疏狂傲视、借酒抒情——昆曲中的酒文化
发布时间:
2020-03-27
来源:
中国酒业协会
中国文人酒文化历史悠久,从竹林七贤纵酒狂歌,到“天子呼来不上船”的诗仙李白,“今宵酒醒何处”的柳永,“又把桃花换酒钱”的江南才子唐寅等,都使“酒”脱离了本意而具有了雅文化的疏狂傲世的内涵。昆曲从明代后期到清代中叶,是中国最主要的剧种和文化艺术,是当时文人及各个阶层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以酒为载体的雅文化也同样滋生于昆曲艺术之中。以酒为题的作品有《醉乡记》、《椒觞记》等。舞台上常演的传统折子戏,以酒或醉酒作为剧中主要情节的戏更是多不胜数,如《贵妃醉酒》、《刘伶醉酒》、《斩黄袍》、《打金砖》、《太白醉写》、《浔阳楼》、《温酒斩华雄》、《青梅煮酒论英雄》、《酒丐》、《薛刚大闹花灯》等。

塑造人物性格
这里“醉”是对生活常态的打破,是天才喷薄激情和不羁灵魂得以宣泄的出口。明传奇作者笔下李白这一“不复可以仁义羁绁”的通脱叛逆形象,折射了明代江南个性解放的时代思潮。

推动情节发展
清李玉的《占花魁》中,才子佳人的爱情主角不再是饱读诗书的翩翩书生,而是市井小人物卖油郎。《醉归》是昆曲中非常独特的一折戏,细致、生动,人物塑造鲜活。这折戏层层推进,展现了很多细腻温暖的细节。卖油郎秦钟精心侍候、百般呵护酒醉的花魁,喃喃自语“酒醉之人,醒来定然口渴”,边说边拿起衣衫的一角,一边等待,一边将茶“保暖”。用衣袖接花魁呕吐,“你看她这等熟睡了。酒醉的人一定怕冷,不免再将些衣服盖暖了她……且把这壶热茶暖好了,恐她醒来要饮……我且坐在此处,不要去惊动地。”这出戏所以流传至今,花魁女能将秦钟的好处铭刻在心,最后嫁给他,起因就是这一“受吐”。这样的万般柔情,终于打动了花魁芳心,这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资本主义萌芽背景下新的价值观。

抒写胸中情愫
《同窗记》中《山伯千里期约》一折,即《楼台会》,是全剧重场戏。描写梁山伯和祝英台同窗三载,情深谊厚,后山伯千里相访,由于错过约期,英台已被其父许配他人。这里面的酒推动了情节的发展,一步步加深了人物的情绪。英台不忍将婚变之事告诉梁兄,强抑制内心的悲痛,设宴置酒殷勤款待,直“饮得月落灯残,瓮干杯罄”,又借行酒令频频把盏劝饮,想借酒消愁,一醉方休。祝英台: “我这里揾着相思泪,勉强奉君。你那里揾着相思泪,勉强相吞。”举着酒杯发誓:“我将此酒对天地盟下誓来。祝英台若果是亏心负义,七孔皆流鲜血,望天天鉴此情!”两个人立下了“九泉终久重相会,再世相逢议此亲”生死不渝的爱情誓言。

再如《西厢记》中的酒同样让人如鲠在喉,难以下咽。崔老夫人请张生赴宴,强迫莺莺以“妹妹”身份向张生敬酒。老夫人赖婚,为剧情设置了障碍和波澜。张生本以为会抱得美人归,谁承想却遭遇晴天霹雳,既悲又愤。莺莺那里也是,“一杯闷酒尊前过,低首无言自摧挫,不甚醉颜酡。” “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”,通过酒这一媒介宣泄姻缘无果、命运无常的愤懑,酒成为了最好的情感载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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